第(1/3)页 “选贤安内,抚外致治。” 魏逆生没有急着动笔。 殿试策论与省试不同。 殿试考的是实务,是你能不能把天下的事说明白。 经义有标准答案,实务没有。 皇帝要看的,不是谁背得熟,是谁想得深。 魏逆生闭上眼,在脑子里把策问拆成了四块。 “选贤。安内。抚外。致治。” 四个问题,一个根本。 魏逆生再拿起墨锭,又研了几圈。 墨汁浓了,思路定了。 于是正式提笔蘸墨,在试卷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臣对:臣闻图治莫急于用贤,用贤莫先于修身。 非修身固无以为取人之本,非用贤又无以为图治之要。 故《中庸》之书曰:“为政在人,取人以身。” 人君诚能修身以为用贤之本,用贤以为图治之要,则知致、意诚、心正、身修。 贤者在位,能者在职,以之亮天工而熙庶绩,安中国而抚四夷,何往而不得其效哉!】 笔锋很稳,不疾不徐。 他没有从“二帝三王”开始扯,也没有先恭维皇帝一番。 第一句话就把自己的核心观点抛出来了。 你想用对人,关键是皇帝自己得立得住。 这话说得不算委婉,但也不算冒犯。 皇帝问的是选贤,他就从选贤的根上说起。 根不在科举,不在荐举,不在考科,根在皇帝自己。 这是《中庸》里的话,“为政在人,取人以身” 有经典撑着,也挑不出毛病。 有了开头,魏逆生的思路也越来越开阔,接下来便顺畅起来。 【钦惟皇帝陛下聪明睿智,文武神圣,存二帝三王之心 绍祖宗列圣之统,日御经筵,讲求至道,早晚视朝,裁决万几。 好贤之诚,无间于话言,图治之切,常存于宵旰。 乃进臣等于廷,降赐清问,拳拳欲闻古今用贤致理之方 所谓智周万务而不弃于一得之愚,明照四方而必察于刍荛之贱是也。 陛下是心,与古帝王兢兢业业不自满假,用人惟已望道未见之心,何以异哉! 臣虽愚昧,敢不精白一心,以对明命之万一乎! 昔唐虞三代之治,百姓昭明,万邦协和,其本盖在于二帝三王能正其身,以立取人之准。 故皋、夔、稷、契之伦,得以圣贤之资,居辅弼之任,各效其能。】 这段是立论,把三代盛世的原因归结为“君正臣贤”。 前段拍马屁是老生常谈,但殿试策论不怕老生常谈,怕的是谈不出新意。 所以魏逆生的新意在后头。 【后世之君,非不欲致治,而治效不古若者,其故何哉? 其身不正,则取人之准不立。 取人之准不立,则贤者无所依,不肖者无所畏。 贤不肖混,而天下之事日非矣。】 直接把问题说透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