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门一开,我就看到堂内供着萨满神图,立着神杆,悬着神铃。 神图前香火袅袅,五仙画像端坐正中,威严而又温和。 我回头看向身后,足足有二三十人,肃穆而立。 我又看向马老太,她对我点点头,用手轻推了一下我后背。 我迈步走了进去,立于堂中,掏出怀里的青铜镜,轻轻放在供桌上。 镜面微微一震,镜沿之上,缓缓浮现出几道细碎、古老的金色纹路,像沉睡千年的印记,第一次在人间清醒。 我内心里似乎得到了明示,这是上一任天地命主留下的传承。 守灵堂的香火,裹着老木头的沉韵,缠上鼻尖时,我才真切从陆家村的暴雪凶煞里回过神。 老叔公直起腰,一身藏青色的萨满袍洗得有些旧,眉眼间是东北老玄门人才有的沉肃。 他抬手拂过供桌上的青铜镜,那些刚苏醒的金色纹路,竟然顺着他的指尖儿微微流转。 “命主,这面古镜是上一任命主的镇界宝器,伴你降生而苏醒,如今沾了守灵堂的五仙灵气,才算是真正认你为主。” 老叔公的声音压得很低,撞在堂内的神杆上,引得悬着的铜铃轻响。 “马仙姑今晚就要去长白山请五仙法旨,三日后归堂,届时,五仙的考验便要开始了!” 我没想到老叔公会说出这番话来。 我以为来了就是上学,学本事,怎么还有考验? 还有他口里说的话,让我似懂非懂,但却明白,我现在似乎才真正走入一条不一样的路。 胸口的混沌珠,温热的力道透过皮肉传进心底。 当初在陆家村炸开的先天金光,此刻已敛成一股细流,藏在丹田深处。 马晓棠解下腰间的神鼓,放在我手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眼神却比山里的老松还要坚定。 马老太说:“陆北,五仙考验是东北玄门最大的机缘,过了,五仙就会认你护你,往后遇血魔、斗邪煞,都有仙家傍身。若是过不去,先天金光会被压制,邪魔再来,你便无抵挡之力。这也是你成为天地命主,必须经过的考验。” 我看向青铜镜,镜中不再是我的倒影,而是连绵起伏的长白山影,影影绰绰间,能看见白刺猬、黄皮子、黑狐狸、青蛇、黑蟒的虚影一闪而过,那是东北五大仙家的本相,是受了这方水土千年孕养的灵根。 当晚,我睡在守灵堂旁边的侧房内,土炕烧得滚烫,却压不住窗外的寒风。 哈尔滨的江风,比陆家村更烈,刮在老胡同的砖墙上,像极了那日魔将的嘶吼声。 我不敢睡,盘腿坐在炕上,按照老叔公教的功法,引导守灵堂五仙灵气,往混沌珠里汇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