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若只是第一种,他大可以换个城池重新过日子,何必留在云州这个是非之地。” 宁栀收回目光看向采薇,“准备一下,午后咱们去一趟南门。” “现在就去?” “不能拖,裴轩已经到了云州,他在码头的私仓里烧了两箱文书,接下来会不会顺藤摸瓜去找刘庸灭口,谁也说不准。” 宁栀从桌上拿起那件灰布短褐重新穿好,又从药箱里取了两包草药揣在怀里。 “带上这个,万一有人盘问,就说咱们是行商的伙计,去南门外给人送药。” 采薇麻利地收拾妥当,两人出了客栈,沿着主街往南门方向走。 云州城的街面比青州的宽敞不少,两旁的铺面也更密,卖绸缎的卖瓷器的卖米面的挤挤挨挨排了一长溜,吆喝声此起彼伏。 宁栀低着头走在人群里,步子不快不慢,和街面上那些赶路办差的伙计并无两样。 出了南门,街面上的人一下子少了许多,道旁的房屋也从砖瓦结构变成了土坯和茅草混搭的简陋棚户。 巷子越走越窄,两旁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头顶晾着的衣裳滴滴答答往下淌水,踩在脚底的石板缝里冒出些不知名的野草。 走到尽头的时候,一面洗得发白的蓝布幌子出现在视野里,上面一个歪歪斜斜的刘字。 幌子底下是一间半开着门的小铺子,门板缺了一块,里面传出石磨转动的沉闷声响。 宁栀在铺子门口停下来,往里面张望了一眼。 铺子不大,靠墙摆着一副石磨。 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正弓着腰推磨,磨盘上流下来的白色豆浆顺着沟槽淌进底下的木桶里。 那男人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麻布衫,袖子卷到肘弯处,两条胳膊上青筋暴起,手背上有几道陈年的疤痕。 宁栀抬手拍了拍门板。 推磨的男人头也没抬,操着一副老鸭嗓: “豆腐卖完了,明日再来。” “我不是来买豆腐的。” 宁栀跨过门槛走进铺子里,从怀中取出那包草药搁在磨台边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