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接下来几日,大营表面上风平浪静。 操练照常、号角照响,连伙房每日端出来的饭食都和从前一样寡淡。 可暗地里的消息却一封接一封地传回来。 采薇每日清晨都会从各处打听来零零碎碎的情报,汇总之后端到宁栀案前,像端一盘拼得七零八落的碎瓷片,等着宁栀把它们一块一块对上。 第三日午后,一封从汶河沿线送回的斥候密报摆在了中军大帐的案头。 裴轩的船已经到了云州码头。 宁栀是在文书营里得到这个消息的,传话的人是林辉手下一个叫周平的斥候,跑得满头大汗,在文书营门口弯着腰喘了半天才把话说利索。 “宁参事,将军请你过去一趟。” 宁栀搁下手中正在誊抄的公函,起身理了理袖口往中军大帐走去。 帐中的沙盘上又多了几面小旗,云州码头的位置插了一枚红色的,芦花渡原先那枚已经被拔掉了。 卫琢站在沙盘前,手里捏着一张写满蝇头小字的纸条,眉头拧得很紧。 宁栀进帐行了一礼,在下首站定等他先开口。 “裴轩到云州之后没有进城,直接去了城东码头的一处私仓。” 卫琢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她。 宁栀接过来展开,上面的字迹潦草仓促,显然是斥候在极短的时间内写就的。 内容不长,却每一行都让她的眉头越蹙越紧。 裴轩与沈鹤在私仓中见了第三个人,此人身着便服,面生,年约三十余岁,左手缺了一截小指,三人密谈后焚毁了两箱文书。 “焚毁文书。” 宁栀将纸条放回案上,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在销毁证据。” 卫琢转过身来看着她,“不止是销毁。” 他从案角抽出另一张纸条,这一张是用不同的墨色写的,显然来自另一路人马。 “这是今早定远侯府私驿送回来的消息,京城那边也动了。” 宁栀接过来一看,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兵部右侍郎孙敬昨日以丁忧为由请辞,陛下未准,改为暂留署中候命。 兵部右侍郎孙敬? 宁栀在心中将这个名字翻了几遍,忽然想起来了。 “孙敬和裴砚是同年进士,当年殿试时裴砚第七,孙敬第十二,两人同入翰林院做编修,此后二十年一个去了吏部,一个去了兵部。” 她抬起头。 “将军送往兵部那份明面上的口供,经手的人就是孙敬?” 卫琢将那张纸条收回去,搁在案角压好后才开口道:“孙敬请辞被驳,说明陛下已经在留意兵部的动向了。” “裴贵妃的信到京城了?” “应该到了。” 卫琢走回案后坐下,将茶盏端起来转了两圈又放下。 “但裴贵妃动得比我预想的更快,她没有先去试探陛下,而是直接让人递了一封密折到御前。” 宁栀接着话茬儿问:密折?她折子里写了什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