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鹿溪还不明白,很多人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不是18岁。 18岁像是被这个世界突然解锁了很多“权限”,可以有驾照,可以有自己的银行卡。 刘杰在18岁生日当天就去办了自己的电话卡,当时店员小姐姐还特意打电话问经理“18岁生日当天能不能办理电话卡?” 然后刘杰举着身份证骄傲地对苏陌说:“陌哥,我在今天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网吧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宣布什么独立宣言,好像那张小小的卡片能证明他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但真正意义上的成年是步入社会的二十二岁。 人在进入社会后,从理想主义的象牙塔中脱离出来,才会发现之前很多都是天真的想法。 他们会明白,驾照相同,但开的车子会因为银行卡里的数字天差地别。他们会明白,即使住在同一个小区,有人是业主,有人是租客,有人是群租。 他们会明白,“圈层差距”“996”“房租水电”会变成压在心上的、怎么都甩不掉的石头。 在亲身经历“生计问题”后,从象牙塔里出来的他们也许会感觉生活只是一滩死水,翻不起什么涟漪吧。 原来长大就是这样,不是电影里的热血沸腾和小说里的逆天改命,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生活,是每个月还完花呗后看着余额发愁,是发现自己越来越难被感动、越来越难被惊喜、越来越难被取悦。 苏陌想起罗曼·罗兰说过的那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看清生活的本质后仍然热爱生活。” 他当时觉得这话说得真有道理,但byd他做不到。 一周目的苏陌看不清生活的本质,也不热爱生活。他只是活着,像一株被种在花盆里的、没人浇水、没人施肥、连阳光都照不到的植物。 不死,也不活。 “陌陌!陌陌!” 苏陌的思绪被怀中人一声声的呼唤打断,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鹿溪。她歪着脑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看着他,有一点“你是不是在发呆”的嗔怪。 “陌陌你在想什么呀,我叫了你好久也不理我。” 苏陌看着怀里的鹿溪歪着脑袋对他甜甜地笑,那笑容干净得像刚被水洗过的天空,他微微一笑,把刚才想的那些东西统统打包丢进阳光里。 他为什么要想那些呢? 那些是上辈子的苏陌该想的,不是这辈子的,这辈子的苏陌不会让鹿溪成为要历经风雨的大人。 那些生活的真相与社会的毒打,那些“长大就是认清自己”的残酷道理,让它们去折磨别人好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