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从陆野家回来后,柳闻莺特意折返回茅屋,让老人们宽心。 日子便这般流水似的过去。 转眼入深秋,私塾放了秋假。 落落不用去再去,整日在庄里撒欢,不是追着鸡跑,就是蹲在菜畦边看蚂蚁搬家。 柳闻莺由着她闹,只嘱咐王嬷嬷多看顾些。 晌午,她正在账房核对秋收的账目,有人进来。 薛璧撩帘而入,他今日穿了件竹青色长衫,袖口挽起,手里捧着几卷账册,眉眼间笑意亲和。 柳闻莺有些意外,“秋假不是放到月底么?怎么来了?” 薛璧将账册放在桌上,温声道:“庄里秋收事忙,我闲着也是闲着,况且柳庄头给的工钱丰厚,我多来帮衬些心里也踏实。” 说得诚恳,柳闻莺心里一暖。 自那日金口媒闹过,薛璧虽照常来,话却比从前少了些。 她原以为他介怀,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那便劳烦了。” 她将新的账目拿出来。 “这有庄户们交上来的收成数和产量,劳你核一遍,与仓库的出入账对一对。” 薛璧应了声,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埋头理账,一个念数,一个拨算盘,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秋阳从窗棂斜斜照进,算珠碰撞声清脆规律,混着窗外落落咯咯的笑声,竟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理到一处账目不清时,柳闻莺倾身过去。 薛璧也凑近细看,两人头几乎抵在一处。 “……许是称量时有误差。”薛璧沉吟道,“我稍后去仓库再核一遍。”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王嬷嬷的喊声:“二爷!是裴二爷来了!” 柳闻莺一怔,抬头望去。 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裴泽钰迈步进来。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暗纹锦袍,风尘仆仆,眉眼间带着倦色,可那双狐狸眸在看见柳闻莺时,倏然亮起光亮。 “闻莺。”他唤她,音色都暖暖的。 柳闻莺忙起身,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二爷?你怎么来了?” 她快步迎上去,裴泽钰很自然地伸手,用绢帕拭了拭她额角细汗。 方才理账专注,竟未察觉忙得出了薄汗。 “不欢迎我?”语气亲昵。 “不是。”柳闻莺脸颊微热,接过他手中帕子,“是你许久没来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