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打定主意去陆家看看,柳闻莺当日便出发了。 她坐上驴车,按照老人们指的路走。 两旁野草蔓生,几乎要掩住去路,远处山峦叠嶂,脚下路径窄小。 终于,她看见孤零零立在山脚下的几间茅屋,三面环林,一面朝谷。 屋顶茅草厚实,却已泛黑,该是有些年头。 院墙是树枝扎的篱笆,歪歪斜斜,勉强围出个院子。 走近些,院里传来梆梆梆的劈柴声。 透过篱笆缝隙,陆野正立在柴堆前。 他赤着上身,深麦色脊背在阳光下泛着汗光,肌肉线条随着挥斧的动作起伏。 右腿膝盖处缠着布条,固定着几根树枝,该是自制的夹板。 饶是带伤,他劈柴的力道仍旧大得惊人,斧头落下,碗口粗的木柴应声裂成两半。 可动作到底受了影响,每一次抬腿转身,都能看出右腿使不上力,全凭左腿和腰力撑着。 柳闻莺正要开口唤他,陆野似有所觉,忽地转头。 四目相对。 陆野那双黑金异瞳骤然睁大,手里斧头一偏,哐地劈在脚边地上,离他的脚不过寸余。 好险,差点劈了脚。 “陆大哥!”柳闻莺急急推开柴门进去。 陆野撑着斧柄,胡乱抓起旁边搭着的短褂披上,硬朗面容窘迫得发红:“你、你怎么来了?” 柳闻莺目光落在他右腿上。 布条缠得粗糙,渗着暗红血渍,该是伤口又裂开了。 “阿婆他们说你四五日没去,担心你出事,托我来看看。” 她温声说着,上前扶他。 “你腿伤得重,先坐下。” “我前几日上山,遇着野猪,躲闪时摔了,腿暂时走不了远路,就没去村里。” 他顿了顿,保证道:“我明日就能走,会去的。” 柳闻莺心里一酸。 “我不是来催你的。” 她放柔声音,伸手扶住他胳膊,按住他别动。 “老人们是真心记挂你,怕你一个人在山里出事,他们年岁大了,走不动才托我来。” 陆野身子僵了僵,任由她扶着在院中石墩上坐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