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被母亲抱在怀里,也是这样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那时候他不觉得什么,如今自己当了父亲,才明白那每一个轻柔的动作里,藏着多少说不出口的爱。 周正和沈墨每日都要来看孩子。 周正来的时候总是端着一副长辈的架子,背着手,面色严肃,走到摇篮前,低头看上一眼,说一句“嗯,长得不错”,然后就走了。 但李成安注意到,大师伯每天来的时间越来越早,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有一次甚至偷偷伸出手指,被念安的小手攥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偷走了什么东西,又像是不小心偷到了什么宝贝。 沈墨倒是坦然得多。他每次来都带着一本书,也不读,就坐在摇篮旁边,安静地看着念安,偶尔伸手轻轻拍一拍襁褓。 李成安问他在看什么,他说:“看书。” 李成安又问:“你老书都没翻开,看什么书?” 沈墨看了他一眼,说:“混账东西,还管起你师伯来了,滚蛋。” 李成安没再问了。 至于玄明,那是早中晚都要来一趟,比吃饭还准时。 说来也怪,念安见了谁都安安静静的,唯独见了玄明,像是见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不仅不哭不闹,还笑呵呵的。 第一次发生这事的时候,玄明正蹲在摇篮前,伸出一根手指逗念安。念安的小手攥住了他的手指,然后咧嘴笑了起来——没有牙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粉红色的牙龈露在外面,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玄明愣住了。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无数婴儿,但从没见过一个婴儿对他笑得这么欢。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然后念安的另一只小手也伸了过来,一把揪住了他那把雪白的胡须,攥得紧紧的,怎么都不松手。 玄明“哎哟”了一声,又不敢用力扯,怕伤着孩子,只能弯着腰,撅着屁股,保持着那个尴尬的姿势,嘴里念叨着:“小祖宗,松手,松手,老道的胡子要断了……” 念安不但不松手,反而笑得更欢了,两条小腿蹬来蹬去,把襁褓都踢散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