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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湖州城陷入沉睡。

    客栈房间里，油灯昏黄。

    上官拨弦仔细检查着明日要用的装备：银针包、解毒丸、迷药粉、还有那根特制铜管。

    萧止焰坐在桌边，擦拭着长剑，剑身在灯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明日潜入，凶险异常。”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弦儿，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保全自己为先。”

    上官拨弦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他：“那你呢？”

    “我……”萧止焰顿了顿，“我会尽力。”

    “我要的不是尽力。”上官拨弦放下铜管，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要你答应我，我们都要活着回来。”

    萧止焰凝视着她，许久，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影守推门而入，低声道：“殿下，吴掌柜死了。”

    “什么？”上官拨弦一惊。

    “就在半个时辰前，吴掌柜在家中暴毙。”影守道，“七窍流血，疑似中毒。属下去查看时，发现他手中还攥着那块玉佩。”

    “玉佩呢？”

    “属下带回来了。”影守从怀中取出玉佩，放在桌上。

    羊脂玉双鱼佩依旧莹润，但在灯光下，隐隐透着一丝不祥的暗红。

    上官拨弦拿起玉佩，仔细端详，忽然脸色一变：“这玉……被人浸过‘血竭’。”

    “血竭是什么？”萧止焰问。

    “一种慢性毒药，接触皮肤后，毒素会慢慢渗入体内，三日发作，七窍流血而亡。”上官拨弦沉声道，“而且这种毒药有特殊气味，猫狗闻之即狂。吴掌柜家可有宠物？”

    “有一只狸猫，也死了。”影守道。

    “是玄蛇灭口。”萧止焰握紧剑柄，“他们发现钥匙丢失，立刻清理了吴掌柜。这玉佩上的毒，恐怕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旦吴掌柜有异动，便让他毒发身亡。”

    “那我们拿过玉佩……”上官拨弦看向自己的手。

    “我检查过，玉佩表面涂的毒量不大，且已过去几个时辰，毒素应当没有渗透。”她将玉佩放在烛火上烤了烤，“高温可以破坏血竭毒性。但这也说明，玄蛇已经开始警觉了。”

    “钥匙的事，他们可能已经猜到是我们做的。”萧止焰站起身，“计划必须提前。今夜就行动。”

    “今夜？”上官拨弦看向窗外，“现在已是亥时，赶到黑石矶还需一个时辰。”

    “越早越好。”萧止焰果断道，“等玄蛇完全反应过来，布下天罗地网，我们就更难进去了。”

    他看向影守：“立刻召集所有人，一炷香后出发。”

    “是。”

    影守退下。

    上官拨弦快速收拾好装备，将铜管、药物、银针等物分装妥当。

    萧止焰也换上一身黑色水靠，外罩夜行衣。

    一炷香后，客栈后院。

    所有人都已到齐，个个黑衣劲装，神情肃穆。

    “计划有变，今夜行动。”萧止焰言简意赅，“李逍遥、影守随我和弦儿潜入。惊鸿、白先生带其余人在黑石矶外围接应。一旦看到红色信号弹，立刻驾船接应我们撤退。”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出发。”

    十条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融入夜色。

    他们分乘两条小船，不点灯火，只靠月光辨向，朝黑石矶方向划去。

    湖面静得可怕，只有桨橹拨水的声音。

    上官拨弦坐在船头，手握铜管，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距离、潮汐。

    白无垢则在一旁调试一个简易的司南，确保方向无误。

    一个时辰后，远处湖面上出现一片黑色礁石的轮廓。

    黑石矶到了。

    那是一座不大的岛屿，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在月光下如同一头蹲伏的怪兽。

    小岛周围水域暗礁密布，水道复杂，小船只能停在百丈外。

    “就是这里了。”李逍遥低声道，“根据地图，秘道入口在北侧水下三丈处。”

    萧止焰点头：“换装，准备下水。”

    四人迅速换上水靠，将铜管一端含在嘴里，另一端固定在肩后特制的支架上。

    上官拨弦又给每人分发了一颗避水丹：“含在舌下，可减缓水压对耳鼻的冲击，延长闭气时间。”

    萧惊鸿和白无垢等人留在船上，目送他们下水。

    “小心。”萧惊鸿叮嘱。

    “放心。”李逍遥咧嘴一笑，率先跃入水中。

    扑通、扑通……

    四人先后入水，朝黑石矶北侧游去。

    湖水冰凉刺骨。

    上官拨弦调整呼吸，跟随萧止焰的身影，缓缓下潜。

    月光透过水面，投下朦胧的光晕。

    水下能见度很低，只能勉强看清前方数尺。

    她按照地图记忆，辨认着礁石的形状和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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