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早上八点,阿珍从楼下买了一摞报纸上来,东方日报头版右侧半个版面,标题赫然印着几个大字:外资安保遭百人围堵,深水埗上演午夜恶战。 李山河扫了两眼,把报纸递给二楞子。 “罗编辑够意思,给了半个版。” 二楞子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指着其中一段念出来。 “据悉该安保公司系合法注册的外资企业,在港岛照章纳税逾一年,年缴税款超十二万港币,此次遭受有组织围攻,背后疑有商业势力操纵。” 他抬头看着李山河。 “二叔,这个商业势力四个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 “知道就行,不用点名,让他们自己去猜。” 李山河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凉茶,彪子从楼下蹿上来,手里拎着一兜叉烧包,嘴里已经塞了半个,含含糊糊地嚷嚷。 “二叔,楼下卖报纸的阿婆说今天这份报纸卖得特别快,好多人在看。” “你少吃两口把嘴腾出来说话。” 彪子三两口把嘴里的咽了,拍了拍手上的油。 “我刚在楼下碰见一个穿西装的,说找李老板,我问他找哪个李老板,他说找远东安保的,我让他在楼下等着了。” “什么人?” “四十来岁,夹个公文包,说是什么仓储公司的,看着挺着急。” 二楞子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回过头来。 “二叔,先让他等着,宋先生马上到,有正事。” 九点刚过,宋子文推门进来,皱巴巴的衬衫,眼睛下面两个黑眼圈,一看就是一宿没合眼。 他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抽出一沓打印纸摊在李山河面前。 “李老板,查出来了。” “说。” 宋子文拉过椅子坐下,手指点在纸面上。 “昨天尾盘那笔异常抛售,我让老陈连夜查了交易流水,三个账户,注册地全在开曼群岛,其中两个账户的注册代理人跟太古洋行旗下一家子公司用的是同一家律所。” 李山河把烟叼在嘴里没点,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多大的量?” “昨天一天抛了五百多万港币的长实和和记黄埔,今天开盘前我看了盘前委托,又挂了三百万的卖单,全是市价单,不计成本地砸。” 宋子文翻到第二页。 “不光是咱们持仓的这几只,九龙仓也在被砸,今天开盘如果这些卖单全部成交,九龙仓的股价至少要跌八个点。” 二楞子插了一句。 “他们砸这些股票干什么,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宋子文推了推眼镜。 “咱们手里有八十万美金的港股持仓,全压在长实和记黄埔和九龙仓上面,太古把这几只股票往下砸,咱们的持仓跟着缩水。” 他转头看李山河。 “李老板,按昨天收盘价算,咱们的港股持仓浮亏大概百分之十二,差不多九万六千美金,如果今天继续砸,浮亏可能到百分之二十甚至更多。” 彪子蹲在沙发上一拍大腿。 “那还不赶紧卖了?赔了十来万美金了还搁那儿杵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