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早说啊!”副将弯腰从靴子侧面摸出一把匕首,往桌上一放:“这个呢?” 那郎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副将又伸手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啪地拍在桌上。 “够不够?” 不等郎中回答,副将又从腰间摸出一把,从怀里掏出两把,最后甚至伸手从兜鍪内侧抠了半天,抠出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来。 五把刀,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够不够?不够我还有!”说着,他作势就要伸手往下摸索。 “够了!够了!”那郎中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一把就够了!” 他心中腹诽不已:这位将军是也不怕伤了命根子么? 腹诽归腹诽,正事还是要办的。 郎中从桌上挑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拿到眼前端详了一番,刃口完好,没有缺口,便满意地点点头。 他又要来一块磨刀石,仔仔细细地磨了两下。 磨完刀,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将刀刃凑到烛火上,来来回回地翻烤。 这是目前唯一的消毒手段,可还没等他将刀烤好,一旁的军医突然出声阻拦:“慢着!” 那郎中手一顿,疑惑地看向军医。 军医快步走过来,从怀里摸出一个皮囊,拔开塞子,一股浓烈的酒气立刻弥漫开来。 “这刀要用烈酒再过一遍。”军医正色道,“光用火烤还不够。用烈酒过一遍,里里外外都浸透了,后面伤口才不会化脓。” 那郎中接过酒囊,将烈酒浇在刀刃上,“这酒准备妥当了。” 他转头看向帐内其他人,“诸位,先出去吧。这剔腐肉的活儿,一个人就够了,人多了反而碍事。” 帐内众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退了出去。 郎中坐在床侧,将烛台凑到近前,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巾,叠好垫在李处耘肩头伤口下方。 他举起那柄薄如蝉翼的小刀,一刀下去黑色的血立刻从腐肉边缘渗了出来。 郎中屏住呼吸,一刀一刀地将那些已经发黑发紫的腐肉剔下来。 腐肉下面,隐约可见鲜红的嫩肉,那是还活着的好肉。 还好,毒还没有烂到骨头里。 帐外,一群人围成一团,也没闲着。 第(2/3)页